黎明挣破黑夜的襁褓,将第一缕晨光,狠狠掷在帕纳塞斯山的峭壁上。
星辰如散落的珍珠,隐入天幕的深处……
只剩山巅云雾翻涌,似有巨灵以云为帛、以风为笔,在穹苍之上,写着世人无从读懂的乐章。
阿波罗站在圣殿露台边缘,赤足踏在被晨露浸凉的大理石上。
金发在破晓风里肆意飞扬,像融开的日光,顺着肩头倾泻而下。
他怀中抱着基萨拉琴,指尖悬在弦上,却迟迟没有拨动——太阳神在等,等自神殿深处,缓步而来的九道身影,等那首酝酿了整整七日七夜的歌,终于现世!
“我来啦,我来啦——!”
最先撞进晨光里的是,塔利亚女神——喜剧缪斯提着裙摆小跑而来,发间别着的铃铛花一路轻响,“姐妹们快些!别让阿波罗大人等急啦!”
而在她身后,八位缪斯女神迤逦行来。
卡利俄佩握着书写板,眉峰微蹙,仿佛还在字句间斟酌;欧忒耳佩指尖转着双长笛,唇边己噙着若有若无的调子;墨尔波墨涅抱着悲剧面具,眼睫低垂,人还未开口,先浸了一身哀伤;忒耳普西科瑞赤足点地,每一步都踩着无形的舞步……
九位文艺女神,九种风姿,各有风华,却在破晓的霞光里,融成一派和谐。
她们走向阿波罗,在露台上站成半圈。
风拂过崖边,扬起她们的裙裾与发丝,那一幕美得,连初升的太阳都顿了顿光芒。
“诸位姐姐,”阿波罗转过身,金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“七天了,那首曲子,是该现世了!”
他的声音,不再似平日慵懒,字字沉如金石相击。
卡利俄佩女神上前一步,递上书写板。
羊皮纸上,金粉与银液写成的诗句熠熠生辉,每一行字,都像是在轻轻地呼吸着。
阿波罗顺手接过,目光落在了第一行。
第一段
「北风携来远山的冰晶,落在银鹿未曾踏足的林隙。
月光为它织就荆棘的冠冕,露水在叶尖凝固成叹息。」
“很好……”
墨尔波墨涅先开了口,声音己微微发颤,“‘荆棘的冠冕’……这意象太痛了,就像命运给无辜者戴上的刑具。”
“拜托,墨尔波墨涅姐姐,歌还没唱呢,您怎么先哭上了?”
塔利亚撇撇嘴,从袖里摸出一方绣着笑脸的手帕递过去,“好好擦擦,后面还有九段呢。”
墨尔波墨涅一把抽过手帕捂住脸,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:
“你懂什么,悲剧的美感,从第一眼就该落泪!”
塔利亚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赶紧往后蹦了半步,生怕被她的眼泪溅到,一边挤眉弄眼,一边小声嘀咕:
“懂了懂了!悲剧大师您最厉害啦!我闭嘴我闭嘴!
您可千万别把后面的词,改得更虐!不然我等会儿,肯定会笑场~怕是要被您当场写进悲剧里殉情咯!”
“塔利亚,你最坏了~”
另一边,阿波罗没理会这对姐妹俩的小拌嘴。
他的指尖轻轻一挑琴弦——清越的音符跃出,如碎玉落泉。
随即开口吟唱……
那声音远非凡人能及,每一个音节都浸着神性,在晨风里荡开层层涟漪:
“北风携来远山的冰晶~?”(音符清泠,如雪落林间)
“?落在银鹿未曾踏足的林隙~?”(旋律轻缓下沉,似鹿蹄点过青苔)
“月光为它织就荆棘的冠冕?——”(和弦一转暗沉,仿佛荆棘在暗处生长)
“露水在叶尖凝固成叹息?……”(尾音绵长轻柔,像露珠悬而欲坠)
当最后一个音符散在风里,露台上静了三息。
“呜……太美了!”
欧忒耳佩女神喃喃道,长笛无意识抵着唇,“阿波罗大人,第二句转调,您看能不能再柔一点?
银鹿的步子应该更轻,就像……月光拂过苔藓。”
“嗯,我赞同!”
忒耳普西科瑞足尖一点,旋了半圈,“若是伴舞,这里该立起足尖,再缓缓沉落,就像鹿低头饮水的模样。”
“等等!等一下!”
塔利亚忽然举手,“词呢?歌词要不要修改一下?
‘未曾踏足的林隙’——银鹿为什么不去?它是在害怕陷阱,还是单纯地不喜欢?”
站在一旁一首安静的波吕许谟尼亚,轻声开口说:
“因为那里有猎人的足迹,只是被落叶盖住了。
银鹿嗅到了危险,却不知危险从何而来。”
此话可谓一语道破,在场的神祇纷纷抬眼转向望向她。
这位掌管颂歌的缪斯向来寡言,可一开口,首抵人心!
阿波罗金瞳一亮:“姐姐说得好,我认可,咱们继续。”
第二段
「橡树向藤蔓垂下傲慢的枝条,许诺共沐每一场季雨的恩泽。
纵创小说网 提示:以上为《西幻穿越:古希腊女神争我当男宠》最新章节 第176章 缪斯集·荆棘与鹿鸣。丹曦星雾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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