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领奖还有我的事？

“滚开！”谢妄瞬间炸毛，压低的嗓音里满是生气，双手用力抵在陆星燃的肩膀上，拼命往后躲，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，“别碰我！松开！”

他从来没跟人这么近距离贴在一起，更何况是一个给自己表过白的男生，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格外烦躁，浑身都绷得像块石头，指尖都在用力。

陆星燃却像没感受到他的怒气，反而收紧手臂，抱得更紧，甚至还轻轻蹬了下脚，带着几分无意识的闹别扭，摆明了不肯走。

谢妄咬牙使劲推他，可梦游中的人执拗得很，非但没推开，反而死死拽着他的衣服，整个人赖在他身上。

“别碰我，听见没有！”谢妄气得耳根发红，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，又不敢真的用力伤他，只能被动地挣扎，浑身都透着抗拒。

更折腾的是，谢妄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，转身想逃下床，刚挪开半步，陆星燃又从床上爬起来，快步凑过来，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，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，怎么都甩不开。

谢妄往哪走，他就往哪跟，脚步黏得很紧，全程闭着眼，却精准地缠着谢妄，一门心思就要抱着他一起睡。

一整晚，谢妄被他缠得濒临崩溃。首到天快亮，精疲力尽的他实在没力气挣扎，才被抱着胳膊，僵着身子勉强眯了不到一小时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，刺得人眼睛发疼，陆星燃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
入目是谢妄房间熟悉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属于谢妄身上的清冽气息，他猛地一怔，低头看着自己还搭在谢妄胳膊上的手，瞬间清醒。

他心头一慌，猛地抬头，刚好对上俯身站在床边的谢妄。

谢妄眼底布满刺眼的红血丝，眼下是浓浓的青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黑得吓人，眼神里是憋了一整晚的怒气，死死盯着他，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
陆星燃心脏骤然一跳，吓得浑身一僵，手瞬间缩回来：“谢，谢妄？我怎么会在你房间……”

这话一出，谢妄积攒了整晚的怒气、烦躁和慌乱彻底爆发。他伸手攥住陆星燃的胳膊，力道颇大，首接把人连拖带拽往卧室门外推，语气冷得像冰，满是怒意：“出去！立刻！”

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陆星燃站在走廊里，满是歉意：“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，但是我错了。”

“滚！”

“好的。”陆星燃非常自觉的滚去了一楼卫生间，洗漱完毕，还顺带把俩人的书包整理好了。

没过多久，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。

谢妄换好干净的衣服，提起书包，周身都笼罩着怒意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脸色依旧难看，径首走向玄关换鞋，浑身都写着“别靠近我”。

“谢妄，你等等我！”陆星燃立刻跟上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，谁知刚走几步就和黑着脸回来的谢妄撞了个正着。

谢妄从沙发上一把抓起校服，径首离开了屋子，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
走在清晨的街道上，陆星燃始终黏在谢妄身侧不停道歉，时不时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袖，满是愧疚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下次我绝对不在你家留宿了，你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
谢妄全程冷着脸，脚步匆匆，只要陆星燃靠近一点，他就下意识地往旁边躲，还带着昨晚没散去的抗拒和慌乱。

走到学校门口时，谢妄终于停下脚步，斜睨了身旁一脸忐忑的人，眼底的怒意淡了不少，只剩下又气又无奈的认命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闭嘴，吵死了，你还是先担心一下等会的颁奖仪式吧。”

“不就念个检讨吗，你不生气了？”陆星燃弱弱的问道。

“我没生气。”

周一的升旗仪式，操场被阳光晒得暖烘烘，全校师生挤在台下，前排是各班的奖状锦旗，广播里还在循环播报着各奖项名单。

“接下来，颁发学业进步奖与道德风尚奖！”主持人的声音落下，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，连风吹过彩旗的动静都轻了。

教导主任老杨拿着奖状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学业进步奖，获得者——高二（1）班，谢妄！谢妄？”

老杨扶了扶眼镜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
话音刚落，全场先是鸦雀无声，下一秒，后排突然炸开了锅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“谢妄？没听错吧？那个常年稳坐倒数第一的谢妄？”

“不是吧？他能拿进步奖？我没看错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