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红衣迷局

芦苇荡中的晨雾像一层薄纱，笼罩着佟奕和萧秋水匆忙赶路的身影。露水打湿了佟奕的裤脚，冰凉刺骨，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疑惑。

“萧大侠，为什么所有人都让我小心穿红衣服的人？”佟奕拨开挡路的芦苇，气喘吁吁地问道，“慕容世家的人确实喜欢红色斗篷，但这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吗？”

萧秋水脚步不停，白色衣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：“二十年前，江湖上出现过一个神秘组织，成员皆着红衣，自称'赤焰'。”

“赤焰？”佟奕心头一跳，这名字让他联想到现代某个著名电视剧。

“他们专挑各大门派年轻弟子下手，用邪术控制心智。”萧秋水声音低沉。

“后来虽然被剿灭，但余党四散，据说投靠了权力帮和天机阁。”

佟奕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等等，郭芙蓉也总穿红衣......”

“她不是。”萧秋水斩钉截铁地说，“赤焰的红衣左袖口都绣着一朵金色火焰。”

佟奕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紧张起来：“那慕容世家......”
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萧秋水突然停下脚步，拨开最后一片芦苇。

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烟波浩渺的太湖像一面巨大的镜子，倒映着晨光。远处湖心岛上，参差错落的建筑群隐约可见。

“那就是燕子坞。”萧秋水指向湖心，“慕容家的地盘。”

佟奕望着远处的湖心岛，说到“怎么过去？”佟奕环顾四周，“总不能游过去吧？”

萧秋水嘴角微扬：”正有此意。“

“啊？”佟奕瞪大眼睛，“这湖面至少三里宽！”

“所以需要这个。”萧秋水从袖中取出两片薄如蝉翼的纱娟，“'一苇渡江'的改良版。”

佟奕接过纱娟，触手冰凉柔滑，像某种鱼类的鳍：“这是......”

“鲛鳍。”萧秋水示范着将纱绢放到水上，“遇水则韧，可借水力滑行。”

一刻钟后，佟奕战战兢兢地站在湖边，看着萧秋水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滑向湖心，身后只留下细微的涟漪。

佟奕深吸一口气，学着萧秋水的样子，双臂平展，纵身跃入湖面——

奇迹发生了。他的身体没有下沉，反而被一股奇特的浮力托起。双脚轻点水面，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滑去。

“太神奇了！”佟奕忍不住欢呼，声音在湖面上回荡。

萧秋水在前方回头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佟奕连忙闭嘴，却已经晚了。

湖心岛方向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。

“被发现了。”萧秋水加速滑行，“跟紧我！”

两人如两只白鹭掠过湖面，身后激起细长的水线。岸边的芦苇丛中，数支箭矢破空而来，佟奕慌忙变向躲避，险些失去平衡。

“别管箭，直线前进！”萧秋水喝道，

大多数箭矢都落入水中，只有一支擦着佟奕的肩膀飞过，划破衣衫。他咬紧牙关，全力运转星璇真气，速度陡然提升。

当两人终于踏上湖心岛时，佟奕已经气喘如牛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萧秋水却面不改色，迅速收起鲛鳍，拉着他躲入一块巨石后。

“慕容家的巡逻队。”萧秋水压低声音，“三队交叉巡逻，每刻钟一趟。”

佟奕悄悄探头，只见不远处一队身着红衣的武士正持械巡视，每人左袖口都绣着金色家徽——但不是火焰，而是一只燕子。

“不是赤焰的人？”佟奕小声问。

萧秋水摇头：“慕容家自创的'燕云十八骑'，都是精锐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。巡逻队闻声止步，整齐地转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行礼。

“好机会！”萧秋水拉着佟奕，借机潜入一片竹林。

竹林深处，一座精巧的亭子里，一位白衣公子正在抚琴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出尘，与慕容家红衣武士的风格截然不同。

“那是......”

“慕容白。“萧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慕容复的堂弟，人称'琴剑双绝'。”

佟奕仔细打量，发现白衣公子膝上横着的并非普通古琴，琴身中段隐约可见剑柄的轮廓——竟是一把琴中藏剑！

“他不穿红衣。”佟奕指出。

萧秋水点头：“慕容白特立独行，从不参与家族事务。但若小看他，会吃大亏。”

琴声戛然而止。慕容白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，直射二人藏身之处！

“既然来了，何不现身一见？”清朗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。

佟奕浑身紧绷，萧秋水却坦然起身，拱手道：“慕容公子好耳力。”

慕容白微微一笑：“萧大侠的'踏雪无痕'虽妙，却压断了一根新竹。”

佟奕这才注意到，萧秋水脚下确实有一截嫩竹被踩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