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 章：王者归来（6）

尤承明忽然觉得和皇后在一起聊天很开心，每次聊天都很放松。似乎能忘记一切烦恼。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周皇后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将头靠在他的胸口。

“陛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以后……能不走了吗？”

“不走了。”尤承明说，“我要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窗外，月光洒在坤宁宫的院子里，也照进了窗棂。

同一时刻，乾清宫偏殿。

林薇没有睡。她坐在一盏油灯下，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和一叠空白的稿纸，她正在起草《清丈田亩条陈》。

“你还不睡？”方工程师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“睡不着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“大明的财政问题比我想象的还严重。税基萎缩了至少40%，商业税几乎为零，地方官员贪污成风……这哪是烂摊子，这简首就是个烂泥坑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一步一步来吧。”林薇放下笔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“先把北京周边的田亩清丈完，做个试点。等见效了，再向全国推广。”

“你觉得那些地主会乖乖交地？”

“不会。”林微笑了，“但陛下说了，他有办法让他们交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他没说。”林薇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月亮，“但我猜，跟那些“天兵”有关。”

方工程师沉默了一下：“林博士，你觉得……我们能成功吗？”

林薇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我们在努力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400年后的人，不会知道我们的名字。史书上不会写林薇，也不会写方大同。但我们现在做的事，能改变400万、4000万人的生活。”

她转过身，继续写那份条陈。

“这就够了。”
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窗外，北京城的夜格外安静。

远处，城墙上的巡逻士兵唱着古老的军歌，声音在夜风中飘荡。

这是崇祯17年的春天。

一个即将灭亡的王朝，正在一群来自未来的人手中，缓缓地、艰难地，重新站起来。

没有人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。

但至少——

他们己经在路上了。

西月初二，清晨。

坤宁宫的院子里，那棵玉兰树开满了花，香气甜的发腻。周皇后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那本画册，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那是一张照片——北京故宫的航拍图。紫禁城的9999间半房子，在镜头下一览无余。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这就是本宫住的地方”她问。

“对。”王小雨坐在她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“400年后，它叫故宫博物院。老百姓买张票就能进去参观。”

“老百姓……进皇宫？”周皇后的眼睛瞪大了。

“嗯。每天好几万人呢。”

周皇后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那本宫岂不是亏了？住在这里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想过还要买票。”

王小雨也笑了，她越来越喜欢这位皇后了——像一杯泡的恰到好处的茶。

“皇后殿下，”王小雨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件事儿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